一箩筐埋怨的话到了嗓子眼又给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您快歇着吧,这次又是怎么伤的,用些什么药才好?”
她不敢点灯,只能将夜明珠捧在手心,夜明珠光亮微弱,她又靠近了褚庭几分,冷白的光亮照出了他嘴角的血渍。不等他回答上一个问题,莲玉伸出手点了点自己唇边:“神君您这里沾了血。”
褚庭拿指腹蹭了蹭嘴角,血液温热,一碰就晕开。
夜明珠照亮他瘦削的下颌,白净面皮上晕开的血迹仿若极艳的胭脂色,染红的双唇让他不像九重天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神君,倒像是一只幽暗洞穴中、饱餐后餍足的妖,食人肉、啖人血、妖冶惑人。
以至于莲玉愣愣看着,对他说的话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。
交代完处理伤口的事项,褚庭反问道:“莲玉上神,可听明白了?”
“啊?”莲玉回过神,一双眼睛乱瞟,随口敷衍:“明白明白。”
褚庭单手撑着床塌,另一只手解开腰带。
“不、不是,晏和神君你脱衣服作甚?”莲玉连忙摆手阻止,偏过头去,不敢看他已经散落大开的衣襟和起伏的胸膛。夜明珠从掌中掉落,滚了几圈停在床榻边缘。
说不出是心虚还是紧张,明明已经看过更多不该看的,莲玉讲完这句话后依然咽了好几口口水,将床榻上的夜明珠又往褚庭身旁推了推,以免被他看见自己通红发烫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