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君见其神色恹恹,脑子里冒出九重天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鲜事,一时间心如猫抓,好似不问出口,这顿饭是如何也吃不下去了。

“神君?”水君小声唤道。

褚庭回过神,点头示意。

“承泽听闻,前些日子神君下凡历劫出了些岔子?不知现在——”

“并无大碍。”褚庭干脆利落地回复:“那司命殿主事仙官将本君命簿弄出了差错。”

水君恍然明白,司命殿真是运气不好,命簿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,又偏偏撞上曜辰神君此等公正严明的性子,可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?

褚庭简短回答一句,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。

眼看气氛被自己带到僵持,东海水君眼珠子一转,抓起酒壶走下高台,挤到褚庭身边,神秘兮兮凑到他耳畔:“不瞒神君,承泽能当上东海水君,与这司命殿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褚庭并未对他的话表示出好奇,但水君见他眉间凝重稍有消散,便紧接着补充道:“承泽不争气的亲哥哥历劫后非要去找他那一世的凡人娘子,要生生世世做恩爱夫妻,父君一气之下将他贬为庶人,水君之位这才落到我身上。”

褚庭低声问道:“可是溪禾?”

“神君好记性,正是承泽的大哥溪禾,也不知司命殿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,明知是假,还当真了,如今生死未卜,也不知找没找到他那娘子?”

“明知是假,还当真……”褚庭低声自语,微不可闻,眼底的冷意朝着心头蔓延。

水君酒酣耳热听不大清楚,眨了眨眼:“神君说了什么?”

“无妨。”褚庭饮尽杯中酒,又招来酒壶,一连饮了三杯才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