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自己有理,说出口又像是无理取闹一般,莲玉越说头越低,恨不得将脑袋埋进东海的水草里。

“唔——”

一只大手忽然卡住莲玉的下巴,手掌宽大带着薄茧,整整包住了她半张脸。手劲极大,让她动弹不得,却又不至于将她掐疼了。

这只手慢慢将她的下巴抬起,一双皂色麟纹靴映入莲玉眼中。

渐渐的,她又与这位不讲理的神君视线撞到了一处去。

褚庭喉结滑动,嗓子涩的讲不出一个字,他拇指抬起,蹭了蹭手指下滑腻如脂的皮肤。

莲玉被这位神君盯得浑身不自在,刚想开口,这位神君一甩衣袖便走了。

真是怪人。

东海龙宫内,蚌精穿梭在觥筹交错间,吹拉弹唱的水蛇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,让人怀疑那柳腰里面到底生没生骨头。

位于主座的东海水君将酒樽举过头顶,对他郑重道谢:“有神君相助,我东海才能大败妖族,神君之恩,承泽没齿难忘。”

闻言,褚庭将视线收回,见其大礼,偏了偏身子,颔首肃然道:“天帝陛下愿天庭与水族永世交好,水君将功劳独归于我一人,褚庭担待不起。”

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水君赶紧收回胳膊,讪讪一笑:“天帝陛下高瞻远瞩那是自然,是承泽醉酒胡言,还望神君莫怪。天帝陛下英明神武,得此明主,乃是水族之幸、苍生之幸。”

说罢,一饮而尽。

褚庭这才缓缓饮尽一杯酒,放下酒樽时,淡漠的视线从台下众仙家间轻扫而过,不做半分停留。

水君的宴席向来是不拘小节,众仙家喝到兴起,勾肩搭背、载歌载舞者不在少数,光台前就有不少空闲的座位,更别提远处那些极目也看不大清楚面孔的小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