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渺自嘲一笑:“以前的我或许会这样,现在……”

云渺没说下去,元岸也懂了她的意思,他又问道:“以前?”

他对云渺的过去知之甚少,混进赤羽宗时,云渺的凶名已震慑住所有人,每个人都对她的事讳莫如深,元岸费劲心思也只从只言片语中猜到她和她的父亲被掌门迫害之事。

从国主那里知道了更多和父亲有关的事,云渺心绪复杂,破天荒地和元岸说起旧事。

“父亲是个心怀三界之人,他反对修真界与妖界敌对,也不喜修真界对人界高高在上的模样。他是赤羽宗掌门,却常年在外游历,把宗门琐事均交给云天林打理。父亲偶尔回来时,会传授我他的毕生所学,告诉我他在三界的见闻,我也十分向往。”

之前她不愿意回忆往事,过于的痛苦总会激起她的心魔,让她难以自持,此时说起竟意外地平静。想来就是父亲对宗门事务的放手,才让云天林有了可乘之机。

“父亲死后,宗门实力受到影响,人人都在怪他不负责,我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对的,所以后来我成了一个合格的少宗主,关心同门,身先士卒,遇到实力强大的狼妖时让门下弟子先行离开,独自苦战,然后被算计,失去金丹。”

元岸沉默地听着,放在云渺腰间的手微微收紧,他知晓云渺的过去不美好,听她亲口说出来,心里还是泛起痛意。

云渺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旁人的事:“所谓道义、正气不过是他们演给别人看的东西,整个修真界早已从根里烂透了。我留着这条命从地狱里爬出来,就是要找出当年害我父亲的幕后真凶,替他报仇,至于旁的什么事,与我无关。”

所以她才会离开地那么果决,不顾国主和欢都百姓的死活。青女帮她或许是以为她是什么好人,也或许是有她自己的图谋,但不管哪一种,她注定失算了。

从前的赤羽宗少宗主正气凛然,而如今的她只是一个修炼邪道的魔头,过不了几年,她或许就会和当年的石天和一样,被心魔所控,肆意杀戮,想到这里,她忽然对未来多了几分期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