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能使用纸人的只有裴家人, 裴家父母早亡, 所以这只纸人属于谁……几乎不做他想。
裴砚对她动了动唇, 做了个唇语:嘘。
下一秒, 纸人从裴砚的袖口里跳出来,转头看向裴钰。
原本蹲在一旁拨弄人头的裴钰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来, 正巧跟纸人对上了视线。
人头在地上滚动时发出的令人颤栗的咯吱声停了下来,房间里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裴钰跟纸人对视了片刻,忽然勾起唇, 对着纸人勾了勾手指。意思是,过来。
但纸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,一句话也没有说,也没有动作。
就这么站了一会儿,它忽然扭头,朝着门外跑出去的男人的方向追去。
从表情上来看,裴砚似乎愣了一下,但紧跟着他站起身来,走向门外。
福至心灵地,之芙看向裴砚——他还站在原地,那只纸人从里面钻出来的手插着兜,看不清他的袖口。他表情不咸不淡,对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,仿佛真的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似的。
直到裴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,他才垂下眼,眼睫如黑翅般垂下,又过了好一会儿,才不堪重负般扇动。
看不见对方的人仿佛变成了裴钰,他无视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,越过他,追着纸人的脚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