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灯落在他的脸上,那张属于人偶的洁白而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颚,嘴唇是惯常的微笑弧度,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黎夜和之芙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:拿日记本——这是最后的机会了!
没人想去赌人偶的听觉到底有多灵,等待谢应白缓慢地向前迈步的时候,之芙和黎夜也随着它的步伐前进。
对门的时钟并不远,在人偶来到面前之前他们先一步抵达了时钟下,黎夜伸手从缝隙里摸了一下,但这种缝隙本来就小,如果要开启空腔必须从外面用螺丝刀拧开,这个小缝隙不过是留给人观察空腔内部机械的损坏程度的,他的手伸不进去。
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。
脚步声又近了。
之芙示意黎夜让开,让她来。她的手比黎夜小一些,伸进去果然没有问题,但再想抽出来的时候,却卡住了。
不是手卡住了,而是那本日记本。因为是翻折起来的,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极度混乱或紧张的时候塞进去的,塞它的人根本没有考虑过该怎么取出来,因此整个本子折成一个扭曲的形状,连皮质的封皮都拧成了一团。
封皮还黏糊滑腻,有什么粘稠的液体——大概是血——沾在上面凝固了,又被掌心的温度融化,沾到了之芙的手上。
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。
脚步声更近了,几乎近在咫尺,离她只有两三步的距离。
掌心太滑,之芙只能用指尖用力地抓住那本书,一边要小心让它别从自己的掌心滑到更深的地方去,一边又要想办法把它从缝隙里取出来。
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。
快点……快点啊!黏腻的液体让她越用力越是吃力,翻折的纸张也在掌心里发出哗啦啦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