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遮天,曾经的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。无论是自身的能力还是顶替而来的身份与权力,都足以做到。
他得知陆乔心没有死的那一刻,是庆幸,庆幸当年那个无辜又无奈与自己成亲的人没有被那浑水淹没。
由此又想起当年上官烈逼宫之时,皇宫满是鲜血,处处都是大火蔓延。
死了太多人,太多无辜的人。
天晴前脚刚出门,天裕后脚就捧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,他这会也识相,不多说也不多问。
李鸣听见动静后也回过神来,无甚表情,伸手接过了天裕递过来的热毛巾,给自己擦了擦脸。
“大人,徐少东家让人给我捎了药,我给你换吧。”
天裕把药罐子掏了出来,拿起一根干净的小木棍,一切都准备好了,见自家大人还没有动静,又抬头去看他,“大人?”
站着的人这会又顿了顿身子,又坐回床上,把腿也抬置床边,亲自撩开了遮挡的布料。
天裕这才蹲下身子给他涂了药。
期间李鸣瞧见了他身后顺手放在一旁的伞,有些疑惑,“你身后的伞哪来的?”
他记得今日没有下雨也没有落雪。
闻言天裕也扭头去看,随后反应过来又回头,“那伞是徐府还回来的,就咱们上次在兔山上的那一把,没曾想她们还记得。”
说着他还笑嘻嘻的。
“你笑什么?”李鸣忽然横了他一眼,语气冷冰冰的,像要吃人,“很高兴?”
这一下子天裕愣住了。
手上还拿着那个药罐子,里面的膏体气味不算难闻,甚至还挺好闻,是淡淡的草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