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晴做不到。
李鸣站起身来,他比她高出一大截,垂眸盯着她的脑袋,再一次提醒:“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,此事成与不成都有可能掉脑袋。”
“不知者无罪,让你家姑娘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他又一次轻叹,只是这一次天晴也察觉到了。
徐心如今这般,一旦她们二人相认,便不难猜出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。
险,太险了。
“你就这么笃定姑娘一定会加入我们?”天晴止住了泪水,心里下了决定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让徐心知道自己没有死。
“你……”李鸣显然也被她这句话弄得愣了神。
“大人,我家姑娘当初虽然看着软弱了些,那也是身在陆府受恶人摆布,若不听从怕早就没命了。她从来不争不抢,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我们这些下人,但姑娘她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。”
“我们一心想着为她好,不愿让她牵连其中,可从不问她一句愿不愿。”
“当初与您成亲之时,也无人问过她愿不愿。”
说到这里,天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……”李鸣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,心里忍不住也泛起一丝酸来。
好生奇怪。
徐心的这些过往他自认是很清楚的,可如今被人这般说了出来,莫名添了些酸楚。
但他又莫名坚信,如今的陆乔心不需要旁人的怜悯。
他最后仍是什么都没有说,只挥手让天晴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