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自认清白,可这番场景,仍令人心生畏惧。
徐心朝正堂上坐着的人福身行礼,“民女见过大人。”
她仍戴着面纱,看这眉眼倒像是个性格温和的良善之人,就连这声音都恭敬谦和。令人很难将她白日里与人争辩的模样想到一块儿去。
上边坐着的人面上看不出神情,声音却是洪亮的,“今夜唤你二人前来便是为了王娘子惨死之案。王屠夫,你说是徐少东家害死了你娘子,你可有证据?”
王屠夫立即上前来扑通一下往地上跪,那话语间像极了受尽冤屈的模样:“大人!请你为小民做主啊!这徐心打着给我娘子治病的幌子却害死了她。可怜我娘子,我都还未让她享福呢,竟就这么没了。”
徐心静静站在一旁听着,虽皱眉,却也不急着驳他。
“证据何在?”
大人一发话,底下就有人把物件呈了上来,那是熬药剩的药渣。一旁的郎中得到授意后就上前查看。
他将那药渣拿起放至鼻前闻了闻,反复几次后像是确认般朝正堂躬身回话。
“回大人,这药渣中确有巴豆。照这分量来看,是足以致死的。”
“怎会?”徐心自是不信的,“这位郎中可看仔细了?我开的药我自个儿心里有数,给王娘子开的药方里,是断然没有加什么巴豆的。”
郎中是位老者,闻言抬手顺了顺自己花白的胡子。
此人话语间有轻视的意味:“若徐少东家不信,可自己查看一番。你也算半个郎中,自然也是能闻出来的。大可不必怀疑我这老头子在这弄虚作假。”
她并没有就此被人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,而是站直身子,朝那堂上看去。
“大人,民女的药方上绝无此物。若不信,便让王屠夫将药方拿出。大家一看便知。”
“是么?我怎么没看见什么药方?”还未等上面的人发话,王屠夫就插嘴。
徐心闻言冷哼一声:“我确实开了药方,若是药方不见了,指不定是哪个心虚的藏起来或毁了。”说完就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王屠夫被这么一看,着急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徐心像是被气笑了,“自然是自证清白。”
“哼!徐少东家真是好伶俐的口齿。”
徐心不顾他言,像是要确认什么,便上前两步去摸那些药渣。前面几个药材的味道都对得上,可当闻到巴豆的气味时连自己都怔住了。
怎会?她十分肯定自己没有往药方里加了巴豆。因而她连着闻了好几遍,可药里确实被加了巴豆,况且分量确实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