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得平安点头,她忙道:“我能见见他老人家?”
她这话正合胡水生之意,他这次上京,也将当年平安身上的物件一块带来了。
这些富贵人家猜疑心重,有些话孙女不好说,他作为当事人却是适合。
当他将层层包裹的那件黄色小衣在卢夫人面前展开,她未发一言,眼泪却是唰唰地流。
“安安啊,我的安安!”她一把抱住平安,死死不肯松手,“娘对不起你,这些年你受苦了,受苦了。”
她哽咽着摸向平安的脸,说话都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怕她激动出事,平安忙回抱住她:“我这些年很好,爷爷对我很好,当年若不是他从河边捡到我,您今日怕是见不到我了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卢夫人拿手帕擦了擦眼泪,尔后满怀感激地看向胡水生,“您是安安的爷爷,也是我们的长辈,我卢家、崔家都感恩您的这份再造之恩。”
说罢,她提起裙摆,将衣衫理正,突然恭恭敬敬朝爷爷跪下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那头已经磕下,直磕得地面咚咚作响。
胡水生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要将她拉起,可手却伸在半空却不敢碰她,只得求助式地看向孙女,平安接收到爷爷的眼神,忙弯腰将卢夫人扶起。
待几人再度入座,卢夫人只捧着平安那件小衣捂着心口嘤嘤地哭,等哭完这阵,她方指着那小衣上的字道:“你那时的衣物,每一件我都给你绣了个安字,就希望我儿平安顺遂,一生无虞。”说着她似想到什么,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,“那些祸害你的东西,我早已处理干净,你若想回家看看,莫要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