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出声解释:“是姐姐叫我不必担忧,咱们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
“话虽如此,可姐姐在宫中处境凶险,咱们也应当争气些,不说成为她在外的依靠,也千万莫给她拖后腿。”这种环境,沈玉明不留在汴京也是好事,那里正是权力斗争的漩涡,他们这种小喽啰,稍不注意,便会被卷进其中,碎成渣滓。

“理应如此。”沈玉明感慨一声,揽紧平安深深叹了口气。

等年一过,沈玉明便依依不舍离开江宁府走马上任。不过他可不舍得在县衙久住,只要条件允许,他便每日往返于梅县与江宁府。

他这人虽有些不靠谱,但向来是说到做到。虽然他肚中无几两油墨,可他判起案来,一向便遵循着他那简单脑袋内的朴素道德观,再加之他从不索贿受贿,也对案件各方无任何偏颇,这判出来的案子,竟多为百姓所信服。

平安听着,市井之中竟对他评判颇高,他这个纨绔成性的衙内,竟摇身一转,变成了人人称颂的清官来。

就好像只是一个瞬间,平安惊觉爷爷鬓边的白发越来越多,孩子也从牙牙学语变得口齿伶俐,如今喊起爹娘告起状来毫不含糊。

这个三年,竟好似弹指一挥间。

第98章

两人也没想到,沈玉明回京的契机不是来自国公府,而是官家的薨逝。

官家身体不好的传闻传了多年,他在朝堂与百姓的注目中坚强地熬过了一岁又一岁。即使身处高位,他也逃不脱这人世间生老病死的规律,终究是在这个萧瑟的冬日里阖上了眼睛。

大行皇帝仙去,民间禁嫁娶喜乐,最让百姓们关心的,还是这帝位究竟花落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