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看他表情一会这样一会那样,她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,却见他一个激灵,满脸惊恐地看向她。

“怎了?我吃人?”

“没有”沈玉明生无可恋地继续躺下,无助地望着天。

“娘子,要不是生活所迫,我真想一步也不离开你和女儿。”这是又在发懒筋了。

平安觉得好笑,他这人实在是好日子过惯了不知人间疾苦,他们现在生活富足,所求不过站稳脚跟,这世上还多得是百姓为了两口吃食劳苦奔波。他倒好,有个别人艳羡的好活计反倒还嫌弃起来。

他一无功名二无爵位,能讨到这个恩荫全凭沈妃的面子。若是不认真做事,以后还有谁能帮他。

平安训了他几句,他倒精神起来,他坐起身揽住平安:“说起来,崔恒那厮曾经到庆州当过知县呢,现在他又被贬到青州当司马去了。”

这消息着实让平安震惊,她初次见崔大人的时候他是何等威风凛凛,深受器重,怎么突然就被贬了,看来这汴京并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。

说起前情敌的丑事,沈玉明却无往日的得意,他叹了口气,小声在平安耳边道:“是官家身子不大好,二皇子三皇子争权,他这人太过固执,又不肯站队,可不就被拿来杀鸡儆猴了。”

这储位之争,向来腥风血雨,那沈妃呢,她膝下可还有五皇子。

平安一言难尽地看向沈玉明,他为何一点也不担忧。

夫妻几年,两人在读心一道皆有了些默契,沈玉明只一眼就看穿了娘子眼中的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