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这表情,平安如何还不知他心中所想,索性这会旁边也没外人,她便出声解释:“我之前在汴京与你争执,也是想你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,无论是从商或是从政,你自己立起来了,别人才会尊重你。便是家中与你意见不合,你若能靠自己站稳脚跟,便无需受他们约束。”
平安握住他的手,叹了口气:“你能有人倚仗,那是你的福分,但你不能。”
“我不能只依靠别人。”沈玉明接话道,回握住平安的手。
“正是如此!”平安看着他的脸,心中感慨顿生。
“年后。”沈玉明顿了顿,将头慢慢靠向她肩膀,“年后我便要去梅县走马上任。”
“你要当个好官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是做不来贪腐行贿之事的。”
“不会的律法条文要好好学,问问幕僚押司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在外边要学聪明些,别别人激你几句就进了笼子。”
“我会注意,只是娘子在我身边那就更好了”
“沈玉明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好好过。”
“好。”
细细碎碎的私语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沉寂消失,院内不知在何时恢复了安静。一阵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庭中的枯叶与灰尘。小院的灯在某一瞬间灭掉最后一盏,沈玉明一雪前耻的计划再度失败,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究竟是何时洗漱完入眠的。
等他再度清醒,入目便是家中素色的帘帐顶,沈玉明懊恼地拍了拍脑袋,只觉昨晚实在过于失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