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看了眼外边的天,再想到他之前身后跟着的护卫,一咬牙:“赶出去。”这下雨天,他又不是傻子,总不会不知避雨。
铺内的熟客们早已知晓这喜蓝色衣袍的郎君怕是对这胡娘子有意思,可胡娘子一个新丧的寡妇,又怎好应对这般热情。
出于名节考虑,众人纵使觉得她此举有些过分,但又不好苛责什么,毕竟这世道妇人生存总归艰难些。
也亏得他现在还有些底线,在外人面前确实没喊过她娘子,平安这桩乱桃花被人议论几句后就此放过。
可平安不知,这人被阿霄推出后,竟一直乖乖待在原地,任凭风雨拍打脸庞。
不多时,他的发丝与衣衫早已被雨水浸湿。
“娘子。”待客人渐渐散去,阿云心生不忍,小声在平安耳边喊道。
平安收回半晌没翻动的账本,恨恨起身朝外走。
这样的天气被雨打湿还半天不走,这是要对她玩苦肉计啊。
沈玉明啊沈玉明,你做别的事情可有这样的倔强?
雨越下越大,灰蒙蒙的雨幕中,依稀可见街边的小贩们忙着推车收摊,路边的行人也多打伞匆匆走过,说一句人烟稀少不为过,只有这人一直傻呆呆地矗立在她铺子门口。
平安走到门槛边,直视他的脸。
这会他早已淋成了落汤鸡,鬓边的碎发顺着雨水的滑落,一缕缕贴在脸侧,见得平安出门,他咧起熟悉的笑容,低声唤出两字:“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