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偷瞄她一眼,随即清了清嗓:“我叫沈玉明,祖籍汴京,我在家中排行老五。”

既然他未娶妻,平安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一块,她指出他刻意规避之事:“我救你时你身着华裳,想来家中富贵,你既与那崔大人是相识,想必家中也颇有权势。我这样的普通百姓,你家中会承认我吗?”

木头拉过平安,正色道:“我家在朱雀街的定国公府,我母亲一贯娇惯我,只要是我认准的,也由不得他们。”

他这语气,属实是无法无天,可他这话的深层意思,显然是即使他们不同意那他也要强求。

看来,这定国公府的大门不会那么好进。

平安看着他熠熠生辉的星眸,伸手揽腰靠近他怀中,有他这个表态,她姑且愿意尝试一次。

“我信你。”

“嗯,你要信我,娘子。”他本想说若是家中不愿,那他便带她出走,可是想到这两年在外边吃过的苦头,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
这个月他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,再让他回村里干活,他却是不愿,回想起之前种种,他只觉得自己之前像是脑袋被门夹过。

哎,谁让他娘子就在那里呢,这可能就是爱情的玄妙之处吧!木头心满意足地揽住自家娘子好眠,梦中已在设想回汴京后骄奢淫逸的好日子。

接下来的日子好像过得很快,那位汴京来的崔大人以雷霆之势扫荡水匪窝点,又连根带泥拔出江宁府一大挂官员。

平安听着名字,怕是有几个她还在教坊司见过。

而之前抓她那妇人身份在权势面前也轻易被揭露,纵使木头身上并无官职,但有崔恒作保,新任的知州不看僧面看佛面,很快便命人将张氏捉拿归案。

她的确是化名齐鸣的知县齐弘明的内眷,只不过人家正室在汴京,她不过是旁人送过来的一个妾室而已。

齐鸣后来曾来驿站送礼拜访,他言语之中皆是歉意,再三请求原谅,只道全凭官府秉公办理此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