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没想过逃走日后再来寻仇,可她自入了这暗牢,一直浑身软绵无力,跟随她多年的那股巨力好像在一夜间突然消失不见。

她察觉那幕后之人养她就如熬鹰,但这又如何,一切都没有活着重要,她要活着出去,她要给爷爷报仇。

这日,平安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,外边久违地传来声音:“把门打开,把人带出来。”

这声音有点陌生,不是之前接触的看守之人。

平安未做任何反抗,任由他们打开门把自己拽出。

行了数步,饶是被缚住双眼,平安依旧能感受到眼前那一片刺目的亮光。

她这是出来了?

蒙眼的布被解开,陡然接触光明,平安只觉眼前似糊着一层轻纱薄雾,迷迷糊糊看不真切。

平安难受地眨了眨眼,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
果真是她。

“怎么?”那人轻蔑一笑,指节轻叩桌面,“看见我,不意外?”

平安哑声道:“或许,我应该称呼您齐夫人,还是知县夫人?”

那妇人娇媚轻笑:“果真有几分脑子,也难怪勾得他魂不守舍。”

平安垂眸不语,心中暗忖,果真是这副皮囊惹的祸。

这女人管不住自己男人,反而来伤害她这无辜第三人。平安自认都与那些人都保持着克制的距离,她也从未想过要戏弄他人感情或是攀图富贵,可到头来灾祸还是降到她身上,甚至连累了爷爷。

事到如今,平安便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夫人请我来,到底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