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。”平安眨了眨眼睛,语带遗憾道,“是我看错了,原来那不是畜生,也不是东西。”黑心肝的婆娘,平时惯爱对人吹捧自己心地善良又孝顺,这会临了逃难,不管上面的老婆婆,也不管儿媳,可不是畜生不如。

“你!”那妇人恶狠狠瞪了平安一眼,但转念想到她的那股牛力,当下也只得虚张声势怒目而视。

“行了行了,这种时候还要惹是非,都少说两句,要出发了。”这几年平安家的地都是请的王家的牛,话里话外他便偏向了平安。

要离开家乡,奔向未知的地方,梅县有亲戚的还好,可以暂时投奔,没有亲戚的,也只得祈祷这堤坝坚如磐石,给他们留一条活路。

在这小插曲过后,车上便弥漫着淡淡的悲伤气氛,一时间,耳边安静地只余车轱辘哐哐转动的声音。

昨日才下了暴雨,这会的路满是泥泞,并不好走。

梅县距离他们村近百里,按照现在的速度,一天可到不了。

即使他们不休息,可牛也得休息吃草。

为了减轻牛的负担,王二早在上车前就说众人好,坐一段时间后都要下来走路。

比起全程走路的人,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幸运。纵使身心疲惫,但为着保命,大家也只得乖乖听话。

一行人磨得是眼圈青黑,双目无神,这才赶在第三日到了梅县的盘山镇。

这一路上他们没少看见湖区逃难的百姓,路上人多,沿途的衣食住行都纷纷涨价。

也不知这梅县会是何情况?

平安理了理凌乱的碎发,扶着爷爷往街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