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洪涝灾害面前,水乡人家一向惜命,在平安传信后,便有早已收拾好行囊的乡亲便率先动身。
村民们纵使是不舍家中田地与牲畜,但也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样粗显的道理。在喂养好牲畜后,大家依依不舍将自家房门锁好。
不知道木头他们情况如何,平安用刻刀在家门前的青砖上刻上梅县两字。
若木头回来,也能知晓他们去处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不多时,村道上便陆续出现村民赶路的背影。
有人拖家带口,家中鸡鸭猫狗,锅碗瓢盆一律塞上箩筐放进牛车;有人也不逞多让,将菜园好菜、家中床被与厚实冬衣一并放上板车。
没有车马的,便挑着箩筐,喊上家中老幼靠着脚力往高处走。
这种时候,许多做牛车生意的人家也不载人,只求保住自家财产为上。
但也有心好的,认为那洪灾没那么严重的,便匀出牛车做起生意来。
平安喊上爷爷,带上收拾的衣物与干粮,也在牛车上挤到了两个位置。
这牛车是按着所占位置收费,看平安还带着猫狗,有之前与她家不对付的李氏便阴阳怪气开口:“这种时候还带着这些畜生,看来是钱多得烧的。”
此话一出,车上不少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平安行囊上,她家最近建房可花了不少银钱。
平安见她不安好心,也学着她那模样,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她几眼,而后盯着她眼睛笑道:“瞧您这话说得,这车上谁不是大包小包,你不也带着畜生。”
“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,你说谁畜生呢?”她明明只带着小儿和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