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平安将家中银钱分几处缝制在贴身衣物内,等平安忙完这些,天也渐渐变亮。
她走到檐下查看情况,雨势好像在变小,这是个好兆头。它她便转身去菜园里捡了些老菜叶混着稻糠给鸡鸭喂食,至于猫狗,都是昨天的剩饭剩菜。
看着这些奋力啄食的牲畜们,平安心中一时有些怅然,若是真的决堤漫垸,它们是不能留下了。
若是洪水一直不退,那各种动物腐烂的尸体便是瘟疫的来源。
平安闭目长吸一口气,只希望木头那边一切顺利。
她在这边这才想着木头,殊不知那边的木头自离家起便一直在想着她。
村中一行人带着麻袋与划着龙舟匆匆赶到大河,正如爷爷先前所想,他们去到那边压根分不到什么好活。
河中水势汹涌,堤坝摇摇欲坠。
走在自己曾经服过徭役的堤坝上,木头心中百感交集。
挑砂石的活早已有人在做,他们要做的,便是扛着满麻袋的砂石往河堤与决口处填塞。
一来要压实堤坝建立缓冲隔离带,二来也要堵住管涌冲刷。
可这谈何容易,他们运送的砂石袋在这巨大的水流面前不过杯水车薪,这是在用人力和人命与天地抗争。
木头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管涌,暗夜里,瞧着数米高的冲天水柱,木头承认他的心无比慌乱,他从没有在哪一刻这样后悔,后悔没有早点带娘子和爷爷回汴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