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:“若是没触碰我底线,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她这句话是认真的,该面对的始终得面对,说起来,她之前趁人之危,又存了利用他的心思,她也算不得什么好人。
既然两人已经成了夫妻,只要他未曾娶妻,家人又非作奸犯科之辈,那她会尽量克服困难维系这段姻缘,对她而言,再找一个实在是太过麻烦。
若是他家是高门大户,看不起她这乡下农女,那她也不是厚颜之人,就算离开他,在哪里她都会活得很好。
意识到什么都没发生,自己却已经想好了多条退路,平安不由自嘲轻笑。
木头闻言却心中暗喜,虽他之前绞尽脑汁想早早摆脱眼下困境,但临到头了,他却踌躇犹豫起来。木头心中明白,是他的潜意识总在抗拒想象戳破一切后的结果。
想了想,他只装傻似回道:“娘子,你真好。”他得了承诺,笑嘻嘻将她揽入怀中,平安轻轻推了推,他却反而搂得更紧。
观他迟迟未再言语,平安心中有些失望,她拍了拍他的手,打算结束今天的话题:“睡吧,明天还有得忙。”
自新房建好,又在中元节那日热闹祭祖,爷爷的精气神倒是比受伤前要好许多。
只是大夫说他之前受伤伤了筋骨,修养完后得好生锻炼伤腿,在这期间他是不能干重活的。
平安也觉得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一段时间,他平日里实在是太劳累。
这会早稻已经收了,晚稻也长得郁郁葱葱,只等个把月后成熟收割,除了照看下菜地和池塘,他们也无太多的事情要做。
只可惜天不遂人愿,某日一声雷响,尚带着几分燥意的天突然变得异常凉快,这温度说是初冬也使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