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挖好的莲藕放在盆中,平安又往塘中走近,她指着枯荷道:“这会看不大明显,若是单独种在缸中,你就知晓,这莲藕都是由种藕发出,等下咱们也得留些好藕做种。”
她往前靠近,右手拂过枯败的荷叶:“你看,这一串的荷叶都是这根种藕发出,它长到最后面的荷叶便是后把叶和终止叶。我们只需要把这两片荷叶看成一条直线,就可以判断新发的主藕在这条线附近。”
说着,平安俯身在泥中摸索:“你过来摸摸。”
木头闻言照做。
“这条藕鞭就是从种藕发出,咱们顺着这条藕鞭也能找到它发的侧鞭。”
木头点头,又问:“那娘子,我该怎么找种藕呢?”
平安弯腰寻觅片刻,随即指着角落的一片小荷叶道:“你看,这种小的荷叶浮在水面,它就是从种藕尾部发出来的。”
人陷在塘泥之中,平白矮上一截,平安抬头看向高高的荷叶杆:“这荷叶太高了,若是在岸上咱就会看得清楚些,从种藕发出的荷叶涨势就像小山一样,高低错落,等你摸得多了,慢慢就能摸索出来。”
饶是教了半晌,但木头依旧折断不少莲藕。等挖到后头,这才逐渐领悟到技巧。
看着木头逐渐上手,塘中莲藕亦所剩不多,平安就着塘中的积水搓了搓手:“爷爷,我先担些藕回去。”
胡水生抬臂擦了擦汗,只道:“把担子送过来就回去歇着吧,别下水了。”
与木头对视一眼,平安轻轻嗯了一声,随即转身往岸边走。
这塘底的淤泥堪比云梦湖畔的沼泽,看着软软塌塌,但人走进去,阻力巨大,若是不幸踩到深处,越使劲反而越陷越深。
这里离岸边不过十米的距离,她却走了好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