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算下来,其实两人白日里都没有得闲。

若每日晚间还在夜市里混迹两个时辰,做是可以做,那两人白天黑夜的时间都会被生意占据,人也会熬得疲惫不堪,这样的生活并非平安所愿。

夫妻俩一合计,还是决定将摆摊之事暂且放在白日进行。

也幸好两人之前摆摊积累了些回头客,如今鱼档搭起这副业,倒也慢慢做得红火。

在平安的说和下,玉兰在镇上的面坊找到了个临时的帮工活计,虽然不是日日有活干,但若是出了工,每日也能赚个小几十文。

最近这虾饼生意卖得红火,平安也遇着了之前摆摊的郭伯,他对平安的手艺倒是颇为欣赏。自尝过那个虾饼后,他便隔三岔五照顾生意,还给她介绍了好些个回头客。

许多客人逐渐习惯这小小的档口出现个年轻郎君热情招呼生意,平安也保持着两三日去捞上一网的频率。

虽然捕的鱼大部分按批发价卖给了鱼贩,但须知江宁府水系密布,最不缺的就是水和鱼,她这捞的鱼能卖出便算赚了。

眼见暑气蒸腾,蝉鸣渐盛,地里的稻子被轻柔的晚风拂过,仿佛在一夜间瞬间变得金黄。

让人又忧又喜的农收时节转眼到来。

在这段时间,往往天气阴晴不定。如何选好一个收割与晒谷的日子,就成了农人代代相传的看天绝活。

小满过后不久,爷爷去田里捏了捏谷穗,拍板定下家中收稻日期。

既然要收谷,那打谷的谷桶,晒谷的坪地,吹谷的风车,都得尽早安排。

她家就两亩地,平安本想着请人替他们把谷子收了,可爷爷不同意,只道:“忙活半年,也不知道能得几石米,耕田已经请了人了,这收谷再请,咱们也不要作这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