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深吸一口气,轻笑着摇摇头,随即转身对那人道:“当今开明治下,夜市灯明,通晓不绝,无论是汴京城里还是咱们这玉溪镇上,皆不乏女子开店支摊,撑起家中门户。而咱们大街小巷的行人中,娘子夫人亦络绎不绝。可在你这人口中,但凡女子孤身待在路边,便是在做流莺揽客,上手不成便恼羞成怒妄想打人。依我看,你莫不是以狎妓之名行非礼良家之实罢?”

“呸呸呸!”看她越扯越大,那人连忙唾道。

平安不给他狡辩机会,高声打断他的话:“在场各位谁家中没有母亲姊妹,女儿孙女。试问,若是各位家中娘子夜间走到路边就要被问一句卖身多少钱,她们心中作何想,各位心中又作何想?若是我这种混不吝的也就罢了,脸皮薄的小娘子怕是会这种孟浪言行羞得当场投河。”

许多人自己玩玩可以,可若是这种事情落到自家亲人身上,那便是另一种态度。

众人瞧了瞧这巧舌如簧的美艳娘子,又看了看这满身酒气的醉鬼,心中的天平也不由慢慢倾斜。

木头心疼地看了眼自家娘子,当下就想冲上去给他个教训,却被她一把拉住。

“娘子!”木头诧然出声。

平安捏了捏他的手,看着他轻轻摇头。

看她拉其他人下水,那人顿时急得跳脚:“我可没说,你这娘们别想给老子扣歪帽子,方才明明是你勾引于我,这会还想倒打一耙。”

平安嗤笑一声:“我若要勾引人,为何不勾引有权有势的年轻郎君,我这样想不开来找你?”

木头也挺直胸膛附和:“呸,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,我家娘子仙姿玉貌,她连我都只是勉强入眼,还看得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