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快速将面片切成半寸宽的面条,待鱼丸锅中水沸,则下入锅中开始烹煮。

灰白色的面条遇热迅速变为淡淡的红色,待面条浮起,平安将它们迅速捞出,放置于碗中。

另起锅,用热油与蒜末煸香虾头,再炒上小撮虾肉,飞入少许盐末、胡椒调味。

将这虾油虾肉盖在碗中,再浇上雪白鲜浓的鱼汤,撒上些许葱花,便是传闻中在汴京甚受欢迎的红丝馎饦。

当然,光是一碗清汤面难以填饱肚子,平安还带了昨日的鳝丝与田螺肉用作浇头调味。

这红丝馎饦口感软糯不似汤饼,倒与镇上盛行的宽米粉有些相似。

入口滑嫩软糯,满嘴皆是鱼虾的鲜香,只让人恨不得将这汤也全部下肚才好。

馎饦一出,两人便不再多言,几下便将一碗镈饦吸溜入肚。

吃罢,木头擦了擦油润的嘴角,满足地拍了拍肚子:“要不是晚上咱俩打算好好逛逛,我真想再吃一碗。”

看他这捧哏模样实在逗趣,平安笑着承诺:“下次有机会让你吃到腻。”

待档口的鱼虾卖完,两人背着竹编在镇上叫卖一圈,蹉跎半晌,这才熬到太阳下山。

见得街边陆续出现推车,两人对视一笑,将东西放回档口,便相携走上石桥,静静等待夜幕降临。

昨日端午的热闹犹在耳畔,今儿码头却只余一些来往的商船与卸货的民夫。

小镇本就偏僻寂静,能有这些商船,也是托了米市的福,这才养活了镇上这些小摊小贩。

两人在桥上买上两串粘牙糖,倚在桥边望着四周风景。

薄暮冥冥,水带斜晖。

平安第一次这样静心欣赏镇上的夜景,果真如木头所言,四处灯笼高挂,张灯结彩,瞧着是比白日更加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