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木头与爷爷扫尾,平安提上粽子、栀子花,又拿荷叶包上些拔丝枣子,便送着玉兰回了家。
乡间小道上,蛙叫蝉鸣此起彼伏,往来皆是散漫聊天的村民。
见得平安两人相携走来,不少人暗中打量两人良久,随即有人发问:“这是去哪儿啊?”
“吃完饭,随便走走。”平安囫囵应道。
玉兰发现,自己是越来看不透这个堂妹了,以前性格那样直爽,如今说起话来也学会了避重就轻。
平安送完玉兰回家,就见木头这会正在院里给狗子喂食。
一边喂,他一边喃喃自语:“小白,我今儿可真厉害,嗝!还是你好看,长得白白净净,看着就舒心。”
再抬眸,见得一旁疯狂摇尾的灰灰,他语调悠长地叹了叹:“黯淡了点,但底子还是不错的,还是白白净净好看,嗝!”
说罢,他摇晃着要站直身体,却力有未逮,踉跄着要往前扑去。
平安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肘,他却顺杆往上爬,另一只手也攀爬到她身上,头埋在她脖颈间左右蹭蹭:“娘子你回来了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这人,在自己走后又喝了多少酒?
爷爷这时端着厨房的废水出来,解答了平安心中疑问:“榆明说这酒好喝,又不上头,他一咕噜喝了一壶,没多久就变得迷迷糊糊的了。”
平安点头,上前就要接过爷爷手中木盆,却被他侧身躲过。
“去去去,你们早点歇息,我这活都干完了。”
平安只得接受爷爷好意,拉着木头就要回房洗漱,他们屋里另隔有一间净房,平日里洗漱也只需准备好换洗衣物和热水,比成婚前倒是方便许多。
瞧这人前胸后背皆是汗渍,平安将他推到竹躺椅上,这才去提来热水。
“醒醒,醒醒!”她拍了拍木头的脸,可他却始终迷迷糊糊,舍不得睁眼。
平安无奈,只得自己先洗漱干净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