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鸭掌一入口,便直烫得他两只手连连朝嘴中扇风。
“汤汤汤!”他囫囵着叫出声来,平安要替他拿出,他却避开她的手,缓了一会才道,“不用了娘子。”
他闭上眼惊叹道:“鲜,和鱼汤骨头汤都不一样的鲜,这是用什么东西熬制的?”
两人端着菜碗,一路聊至堂屋。
到了桌上,今日这三道菜极受欢迎。
平安也终于品到了她做了许久的螺蛳鸭杂煲,鸭掌早已被炖得软烂脱骨,一抿既化,鸭掌筋和鸭肉很快在舌尖剥落,吃起来十分满足;而鸭翅外糯里嫩,口感极其细嫩;鸭肠则弹脆有嚼劲,一口下去,裹挟着浓郁的汤汁;至于鸭头,她不想剥,便也没动筷子。
虽口感各异,但这些鸭杂无一例外,均吸满了浓郁鲜美的汤汁。
连一向话多的木头,这会也是少有出声,吃了一口又一口。
平安将汤底的螺蛳舀出,对着木头道:“呐,就是它和棒骨、肉醢,酸笋一起熬制的。”
木头嘿嘿一笑,直勾勾地盯着平安。
相处数月,她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,遂好笑道:“汤底还有,我留了一半,明早咱们煮汤饼吃。”
爷爷也接话:“那敢情好,咱们怕是鲜得舌头都要咬掉。”
天气炎热,晚间蚊虫蛇蚁横行。待听得青蛙呱呱叫起,一家人早早吃完晚膳,便开始各自忙活起来。
平安提了个篮子,将白日疯长的青瓜和成熟的丝瓜摘下,又提桶给菜苗泼完水,这才洗净青瓜,边走边嚼用起来。
这新摘下的青瓜青翠水嫩,入口嘎嘣脆,用来消磨消磨时间倒是个好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