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让他新奇又兴奋,他好似很久未曾这样不遗余力地投入一件事中了。
村中这些划船的劳力不少与他一块参加过徭役,多日相处下来,一行人早已混熟。
这会见得木头归了家,他们朝里边瞥了眼,便也各自归家去。
平安推开灶门,问他:“他们是?”
木头回头望了一眼,不在乎地挥了挥手:“他们顺路,就和我一块回来了。”
平安淡淡睨了外边一眼,只默默点头,不再多问。
木头一向是没心没肺,见得她出了门,便自然而然地揽住她:“娘子今日可做什么好吃的了?方才在路边我们便闻见这股香味,大家伙还在议论是谁家做的饭呢。”
说罢,他喜滋滋低头,对着平安耳畔低语:“我就知道是娘子做的,我才不告诉他们,馋死他们。”
“稚气。”平安点了点他,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光着膀子,只得默默收回手,无奈轻笑。
爷爷撑着门框问道:“榆明,回来了。今朝划船还适应?”
木头点头应是:“适应的,爷爷,比徭役可轻松多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找补道,“起码,用完午食还让歇息。”
“那就好,进屋歇着,快吃饭了。”爷爷捶着腰背,收拾好他的竹编,慢悠悠往桌边走。
平安则进了灶房查看她的螺蛳煲,掀盖一看,一股浓郁的香味便随着白雾般的热气渺渺逸出。
而锅内更是咕噜冒泡,里面的鸭货早已炖得浓油赤酱,胶质满满。
她夹出一个鸭掌,酱色的鸭掌连连滴落汤汁,平安夹住它甩了甩,这鸭掌亦随她的动作在筷著中颤颤巍巍,上下摇晃。
“喏。”她将鸭掌递给木头。一句小心烫嘴还未来得及说出口,木头这懒人已张嘴一口咬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