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雍菜枝叶分离,分别洗净。
等锅中水沸,化入猪油与盐,便将这绿油油嫩生生的叶尖尖汆入油汤之中,一碗入口柔软的雍菜尖便做成。
至于杆杆,则切成寸长,直接下入干锅中煸炒,待见得水分蒸腾,便可下油、蒜末、豆豉、盐一同爆香。
如此炒制出的雍菜杆,蒜香浓郁,口感脆爽,咀嚼间若能间或品到一两颗豆豉,那咸香风味更甚,让人不由口齿生津。
菜刚做好,门外便传来灰灰与小白的嘤嘤叫声。
接着,木头的清越嗓音亦随之幽幽入耳。
“娘子,爷爷,我回来啦!”
平安从窗口往外瞄去,就见他正光着膀子,弯腰逗弄狗子。透过半开的门缝,平安瞧见他的身后隐隐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前经过。
平安这会也不需喊爷爷吃饭了,见得孙婿归来,他忙不迭从竹编中抽出身。
他今日接了好几个活,平安喊他歇息都喊不动。
再过一月,她堂叔家的女儿要出嫁,正要寻两床上好的水竹凉席做陪嫁,这桩大单便落到经验丰富的爷爷手里。接了大单,爷爷可谓是废寝忘食,只一味埋头苦干,好半晌都未曾抬过头。
“可真香啊!”木头耸了耸鼻子,闻着空中传来的幽幽香味,他顿感腹中空鸣,馋虫骤起。去玉溪河划这船既要速度快,又要用劲,还得耐力持久。如此这般在船上重体力消耗整日,还偷不得闲,木头早已心力交瘁,只觉得这活和徭役有得一拼。
但娘子也没骗他,好玩是真好玩。
当船桨拿在手中,所有人竭尽所能,齐心协力地朝一个目标奋进。在那一刻,他脑中只有终点,眼里只有指挥,耳边除了锣鼓声外再无其他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