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得平安过来,一些昨日被扣肉馋哭的人拎着空碗一拥而上,热情地围住平安。
天知道,他们昨日看那些人大口吃肉有多馋。
能在辛苦半日后吃上香喷喷热乎乎的白米饭和荤菜,那是之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事。毕竟,他们就算在家中都吃不上这么好味的饭菜。
见众人围拢,平安赶忙报价:“今日这卤肉三文一勺,五文两勺,酒糟鱼两文一勺。”
价格未变,那些人也并未多言,只道要她勺子多舀一些。克扣之事,平安做不来,除了个别需要照顾的,她都一视同仁。
一些没准备买肉吃的人,这会闻着空气中传来的幽幽卤香,也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。再看四周吃得喷香的邻人,腹中饥饿之感更甚。张铁柱拖住一个吃肉的邻居,低声问道:“真的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那邻人埋头扒饭,目不斜视应道。
“好吃好吃,我看你吃狗屎都好吃。”张铁柱瞪了他一眼,不再搭话,他家与郭家是亲戚,之前郭家的和这胡娘子相看失败,回来将她说的一无是处,正巧她名声不佳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直将她描述成一个又懒又凶,好不讲理的剽悍草包。还千叮咛万嘱咐,要他们这些年轻郎君勿要被她那张狐媚子脸骗住,否则娶妻不贤,倒霉三代。
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,可这空气中传来的香味却做不得假,他思来想去,只得背过身去,默默啃起早上带来的馒头。
胡水生拿到饭菜,照例先向差头拜码头,这才返回河堤帮忙。
今日这路边小食摊的客人既有本村人,又有外村人,遇着亲戚,平安都会打得满当一些,但钱依旧照收。
若是一个两个倒无所谓,这村里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可太多,若一个个都不收钱,那她每日就得倒贴。
今日来了些新客,也少了一些老客。平安还见到了传闻中十二三岁就被迫出来服役的几个小郎君,见得平安,他们一个个虽有些腼腆,但是真的嘴甜又懂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