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。”平安突如其来的问话,让木头心中燃起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。
虽家中过得清贫,但他也不想她太过辛劳,但瞧她神色认真不似作伪,他的心缓缓下沉,开始认真思考答复措辞。
“但娘子每日卖鱼杀鱼就已经足够辛苦,服役之地又离家甚远,来回路上最快也得花上大半个时辰”
“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。”看他虽未直言拒绝,但话里话外皆不赞同,平安长叹一声,低声喃喃。之前她未婚嫁,不好一人四处游荡,如今有了木头掩护,她心中酝酿多年的想法在此刻亦破土而出。
良久,她深吸一口气,笑着揽住木头的手:“你们每日这样辛苦,我真不舍你们吃那些干巴巴的行军粮。我主要是给你和爷爷送饭,再想顺带赚上一笔,此事何乐而不为?”
“可那些人皆出身农家,怕是舍不得花钱,便是辛苦半日,怕也赚不得几文钱。”在村里待久了,木头也发觉身边的人花钱都很吝惜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,明日我只多准备一些试试水,便是卖不完,咱家也能自己吃完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木头不是舍不得钱,他只是觉得自家娘子已经够辛苦了。
“我在想,一日两日,那些人可忍,三日四日十日呢?更别提今年这徭役日子还比往年都长,一餐花上几个银钱吃口热饭,一月也才一两百文,比之那五贯的代徭税,已是划得来的买卖。”
见她已经想好,木头只得怏怏点头应好。
知他是为了自己好,平安忙低语安慰几句:“莫担忧,菜那些我回来的路上便顺带买了,我明日里本就打算继续给你们送饭,第一天我也不会做太多,夫君不如帮我想想做些什么菜?”
“亦或?”她轻轻靠在他肩侧,轻声呢喃,“你自己想吃什么?”
想起白日的辛苦,木头便觉得浑身酸软,顿时什么小心思也湮灭得一干二净,这会便是山珍海味给他,他也觉得索然无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