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春役,便是从最远处开始修,修到家门结束。

县里以洛河、玉溪河交汇处为分界,将沿河村落划分成两半,各自向背开修。

一行人自月河村向东步行十余里,方抵达洛河与玉溪河交汇处。

到这也不能马上动工,只因这填补夯实河堤的泥石,却是丘陵之地才可得,众人需再挑着空担向东南方向行数里,用人力将那些泥土卵石挑回此地,才可开始加固堤坝。

半路上,木头光是听着这行路里数便开始两眼发黑,再想到需挑着那重如千斤的担子来回穿行,两条腿尚未行路,便已觉软绵绵如汤饼。

看着一片漆黑的前路,木头心中暗自打起了退堂鼓,这活,光是听着便累死人。可想了想家中的条件,他咬咬牙,将跑路的话憋回心间。

胡水生也知他是个没吃过什么苦的,他早已准备了东西遮遮那监工的眼,人家放了一马,只希望自家这孙婿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才是。

另一边,想着今日爷爷他们要服役,平安心中总惴惴不安,她卖完带出的鱼便匆匆往家赶。

赚钱重要,照顾家人也重要。

每年徭役结束,村里的人都得瘦上几圈,若是能寻到一个膀阔腰圆的,那定是未服役的富户无疑。

这徭役的苦力活极其耗费体力,爷爷他们早上带出去的那干巴巴的行路干粮只能果腹,却难支撑重活之下身体的损耗。

今儿这菜,需得油水丰厚又下饭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