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她已出来近两个时辰,她今日捕上的鱼大大小小加起来怕是得上百斤。
花鲢鲤鲫那些占大头,最便宜的是白鲢,因着当地多觉它肉质松散,又为发物,在市集上一向卖不上价,市价才六文一斤。至于鲤鱼、鲫鱼一般为八文,平安估摸一算,这些大鱼也能卖个五六百文。
那些小河鱼小河虾若能卖出,也有两三百文。
刨除损耗,她今日这一船的纯利仍可顶之前半月。
越算,平安越发兴奋,也就忽视了船底的异常。
等她冷静下来,方惊出一身冷汗。
一路上,船底不时传来闷厚的咚咚敲击声,像是要调戏她玩一般,等她凝神细听,却又没了动静。
一时间,四周寂静得只余浪声、桨声与她砰砰的心跳声。不知为何,平安脊背阵阵发凉,突然想起坊间盛传的落水鬼传闻。
这传闻周而复始,从春季开始悄然发酵,至盛夏达至巅峰,到秋冬则逐渐沉寂,第二年初周而复始。
诸如落水鬼会突然抓住在河间穿行的人,将他拖下去当替死鬼;什么有人河中戏水,却被拽脚溺亡;还有那临水而住的阿婆,半夜发现家中出现一道拖拽的湿淋淋水渍,提心吊胆摸灯细看,却见那落水鬼正在房中笑嘻嘻看着她。
幼时她没少被这些传闻吓得不敢出门,更别提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