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散开左手,手中捏碎的石头霎时化为齑粉,白色的粉尘如同一阵轻雾,飘飘渺渺随风掩入尘土之中。

夸了自己半晌好,见娘子只是轻飘飘道了个好,木头这才期期艾艾拉住她衣袖。

“好娘子,今日竹编生意是差了些,不过你放心,我寻这促织,自有一番本领,总能赚得几个银钱养你。”

看平安沉默不语,他又接着解释:“本来我是想要卖了它的,可找不到卖家,那庄家便引诱我斗一斗。”

“若是寻不到那日呢?”平安不理会他的狡辩,扭头反问。

“那,生意总有好有坏。”

“若是斗输了呢?”

“不可能。”木头信誓旦旦,满腔自信。

听他这语气,倒似笃定自己可靠斗促织为生。平安深吸一口气,哑声劝道:“我虽读的书不多,但也知做人做事皆需脚踏实地,你卖促织可以,但却不可以斗促织为业。这斗促织虽可得来偏财,但不过是饮鸩止渴。杨榆明,你昨晚还说要好好与我过日子,就是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?”

“你,你别急啊娘子,这不才刚开始嘛,再说,斗促织这活确实比竹编来钱快,这竹编不也是只能卖个春夏吗?”木头见她开始唤自己名字,心中隐约明白,怕是她有些不悦,连忙拉低声音开始解释。

平安只是静静凝视着他,到现在,这人还在觉得自己是因他赚不到钱而轻视他。

“大,大不了,我拿竹编当主业,这个有时间再去玩玩,娘子,你相信我。”他戳了戳平安手中那块银块,嘻嘻哈哈同她撒娇。

看他这会依旧迷而不返,平安的脸色冷了下来,她挣脱木头的手掌,快步往前走。

早知他是个吃不惯苦的娇贵郎君,平安心中其实并无失落,之前他能说出养家的话来,那才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