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在镇上城里都得花个两三文去买,可在农家,只要有块荒地长过,隔年便能发出一大片。

能拿紫苏引客,平安甘之如饴,不觉吃亏。

等客的间隙,平安坐在凳上开始算最近的收支。

虽未出财礼,但她爷大办婚宴,花掉四贯多积蓄,收得两贯半的礼金,后面又还了三贯的债,再加之又给木头添置了一些衣物和器皿,她现在手上可供周转的现钱不足三贯。

别说建新房装缮入住,便是只买些青砖建个偏房都捉襟见肘。

禁渔期一过,还得服徭役,家中收入又得停滞一段时日。

保守起见,禁渔期内,她每日带出来的鱼皆有定量。除非能在小溪与池塘里多捞上几尾鱼补贴成本,不然每日的利润都不过百文。

若是运气不好,碰上鱼儿翻肚或其他损耗,那鱼贱卖不出便只能自己消耗,每日损失少则十几文,多则几十文,别说赚钱,刨除本钱几近白干。

按这样的速度,攒满五十贯遥遥无期。

不行,越想平安就越焦虑,从现在开始,她要勤俭节约,努力赚钱,努力攒钱。

随着饭点将近,陆陆续续又卖掉一些鱼。

想着木头久久未归,平安担心他在镇上遇着了什么事,她拜托方娘子她们帮她看着档口,这才匆匆往街上赶去。

她沿着几条街道寻了半晌,始终不见木头人影。

待来到正街,见得这里人声鼎沸,许多人正三三俩俩围聚一块高声叫唤。

“打它,打它,打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