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时日成亲,她爷觉得木头两字太过敷衍,听平安说是随着榆木船舵一同捞上的,他择妻子那边的杨姓,给他编了个杨榆明的名字。

这会他私下里亦唤他大名:“榆明,今日出去可还适应?”

木头刚摸上被那麻子脸揍伤的胳膊,便被平安扯了衣角。

“适应得很好,爷爷,您放心,成了家我会想办法多赚些钱养家的。”

“嗯。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
胡水生也不是多话之人,除了叮嘱两人几句在外小心谨慎,便不再言语。

倒是木头,吃饭也堵不住他的嘴,吃到这肉甜质嫩的鲫鱼,他便夸上一句:“娘子做的鲫鱼这样鲜美,能尝到真是我的福气。”

今日的鲫鱼汤的确鲜香,姜片与葱段是上好的去腥增香搭档,清淡的做法亦还原了鲫鱼本身的鲜甜与细嫩。

因着汤水的滋润,汤中的鲫鱼依旧肉质鲜嫩,戳上一筷,里面的鱼肉白嫩细腻,形如蒜瓣,细品之下,口中依稀有清甜的回甘。

等吃到那芽细肉丰的元修菜,木头又连连奉承胡水生:“爷爷,您种的这青菜嫩生生的,可真好吃。”

胡水生便会回上一句:“这是豆荚顶尖新生出的藤蔓芽尖,当然嫩。”

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日都会上演,平安早已习惯,只管埋头扒饭。

胡水生最近也攒下一些竹编,几人商议明日带上几个簸箕撮箕去镇上售卖,就各自散去。

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,菜畦中细嫩的绿芽陆续伸展腰肢,撒下的种子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。平安走到菜地里弯腰查看,除了新翻的那块土,其余几块地里已长满了嫩生生的蔬菜。

检查完她的糯米,平安刚进房就被木头拉住,她低头睨了一眼,再对上他闪烁的目光,心里自是明白他脑中在想什么废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