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最受欢迎的当属梅干菜扣肉,这道菜香辣下饭,吃得人满嘴流油,刚一上桌,便被其他人大筷夹空大半。

当然那酱爆鳝鱼、芋头青菜汤、素炒三鲜、凉拌石耳、香油蒜须,神仙富贵饼也皆受欢迎。

毕竟,除了过年,普通百姓家平日里哪吃得到这么多好菜。

外间不少客人都赞称这回场面盛大,宴席可是下了血本,连这素菜中都熬了高汤,入了鸡子。

为着节省昏礼开支,家中已经数日未曾开荤,这鸡肉一下肚,平安觉得自己的肚子就像干涸的土地逢降甘霖,终于得了些油星。

酒足饭饱,平安安抚好同桌的宾客,擦净嘴上的油珠,这才蹑手蹑脚回到新房。

另一边,满面酡红的木头在众人拥簇下被推入洞房。

一行人闹了几场,得了些喜糖喜果后心满意足离开。

只留下新鲜出炉的新婚夫妻面面相觑。

昏黄的烛光下,两人对视一眼,皆飞快收回视线。

虽只看了一眼,但平安却被他目中的炽热烫得心慌。

她想,一定是这闪烁的烛光晃花了她的眼。扪心自问,她今日的装扮绝说不上好看,光是那白得晃眼的铅粉和那猴屁股似的腮红,就足以让她眼前一黑。

连她自己都看不惯,更勿提其他人。

她以前基本不涂脂抹粉,今日顶着这么厚一层胭脂过一天,只觉脸被憋得黏糊糊。

平安正坐立难安,在想要如何处置脸上的妆容时,木头就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