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沉默地引火添柴,只待水温升高,再好好冲洗一身泥污。

“嗷嗷~~”

见平安归家,灰灰小白很是热情,摇着尾巴就要往她身上扑。

顾不得身上干不干净,平安当下一手一只,摸得狗儿嘤嘤摇尾。

小狗幼时可爱模样难长久,她得好好珍惜才是。

“哈哈。”她被狗崽的舌刺刮得手心发痒,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。

“行了。”平安摸了摸两只的头,低声道,“姐姐去做饭去了,你们乖乖的。”

这会家中无帮工的叔伯,胡水生嘱咐就着中午的剩菜糊弄两口得了。

“这样丰厚的油水,便是拌饭也好吃,咱们可莫浪费了。”

“好呢爷爷。”

应是这样应和,她还是从鸡窝里摸来两个鸡蛋,掺上些许盐和水,上锅蒸出一碗鹅黄的嫩蛋羹来。

若是按照当地传统做法,还需得取些许石灰浸泡澄清,取上边滤清的碱水与蛋液混匀。这样蒸出来的蛋羹色泽呈鸭蛋青,入口是淡淡碱味,蛋羹质地比清水蒸蛋更为滑嫩,撒上香油酱汁与葱花,美味又下饭。

只是今日忙,先敷衍一餐再说。

晚饭过后,平安将婚事与爷爷提及。

胡水生捏着酒杯的手一顿,那双深凹进眼眶的浑浊眼珠迟钝地转悠一圈,担忧地看向平安。

良久,他方叹了口气:“安安,这是你选择的路,你确定不会后悔?”

平安瞥了在一旁搓手的木头一眼,推着他去外边拔草施水,这才坐回座位与爷爷相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