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鸡根本不够这么吃。

为了还债,她已省吃俭用多年,这会眼见债务将消,她心下石头也将要落地。

她辛苦挣钱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,左不过现在手头并无甚大的开支,还不如拿着钱吃好喝好。

她决定了,她今天就是要吃肉,先前在许娘子那里她都不敢动什么筷子,她都没吃饱。

如此劝服自己,平安怒花四十文,找吴婶买了只鸭子,让吴婶将鸭子处理干净,她提着干干净净的鸭胚就往码头进鱼。

今儿称重的还是那人,见平安过来,他那双眼皮耷拉的绿豆眼精光一闪,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便直直往她身上而来。

看他这阴恻恻的眼神,平安只觉他视线所落之处似被黏腻又腥臭的鱼类黏液所包裹,伴随着弥漫在四周的鱼腥味,让她仿佛置身于死了半月的臭鱼堆中。

恶心又黏糊。

“嘿,小娘子,今儿又来了?可是在哪个档口做生意?”

看着他那住着单间的黄牙,平安屏气凝神试图抵挡他口中传来的恶臭。

她悄无声息后退一步,只囫囵转移话题:“这些鱼一共多少钱?”

“问你话呢,可是在哪做生意?”

“没做甚生意,帮人带些鱼回去混口饭吃。”

看眼前这美人眉目艳丽,却生得一副娴静少言的清冷架势,那人轻嗤一声,心下不屑,越是这样冷淡,他心中反而愈加心痒难耐。

他倾身朝她招了招手,待平安靠近,那双湿漉漉的手便不经意从她手背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