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听闻当铺中连条狗都是富贵眼,果不其然,那掌柜见她穿着朴素,肤色暗沉,第一眼就知她是乡下出来的,想将她哄骗低价卖了那宝石。

以那郎君的富贵穿着,她怎么猜这宝石价格不会低于十贯才是。

这附近就这一家当铺,看来,这宝石今日是卖不了了。

罢了,反正她现在身上还有几贯银钱,养个病号倒不至于再欠上一笔债。

她望了眼官署附近卖鱼的码头,转身往衙门走去。

从官衙出来,码头依旧人声喧嚷,好不热闹,隔着老远,便可闻见那冲天的鱼腥味。

现下禁渔,临近的鱼贩都来了这贩鱼,禁渔期内这里都得热闹好久。

踏上被河水与鱼血浸润的青石路,听着四周止不住地有人在宣扬河豚如何鲜美,平安虽好奇多年,却依旧不敢冒险尝试。

若是吃死了人,把她卖了也赔不起。

若是把自己吃死了,她爷孤零零一人,可怎办。

是以她只中规中矩地买了些百姓们常吃的鲫鱼,鳊鱼,草鱼与青鱼。

突然,她眸光随意一扫,脚步不由一顿,她这是看见了什么

鮰鱼,只出现在云梦湖及长江附近的鮰鱼。

这鮰鱼非深水不可得,现下禁渔,这鱼从何而来,可想而知。

想到刚刚她只是想去替那失忆郎君挂个寻人启事,便刮走她一层油的衙役,她扯了扯嘴角,不置可否地转身离开。

待轮到她称重付钱,负责的人却不是她熟悉的衙差,而是一个满嘴黄牙的麻子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