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郎君一见平安,那双盛满迷雾的漂亮眼眸瞬间拨云见雾,闪耀着灼灼亮光。

良久,似意识到自己的唐突,他闭眼捂着脑袋,剑眉微蹙,神情迷茫又窘迫。

只见他檀口微张,低声呢喃:“我,我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。”他抬头看向平安,眼中满是迷茫与无措,“我记不得了。”

这样的眼神,平安见过很多,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忽视那双桃花眼中所迸发的潋滟水光,冷静问道:

“那你可还记得家在哪里?”

那郎君继续摇摇头。

思及那五十贯没得少的财礼,再看这呆愣愣的木头俊郎君,平安心中压抑多时的荒谬想法再度破土而出。

她着实有点想向这郎君借样东西。

就以医药费与伙食费来抵扣。

平安清了清嗓,笑得温柔又熨帖:“说不定你是在水中受了伤,这才一时想不起来。你勿要担忧,我去给你找个大夫看看。”

“多谢小娘子。”

将姜汤放下,爷孙俩出了门。

“你这孩子。”胡水生压低声音斥道,“怎生这般胆大。”

平安一眼便知她的心思被她爷爷看穿,但那人还醒着呢,她也只得压低声音承认错误。

“哎,他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家精养出来的郎君,与咱们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爷爷不是怪你,是怕你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