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救,她便救他一命。
若是没救,她也送他入土为安。
此处水流激荡,不多时,那起起伏伏的黑点竟隐有下沉趋势。
不好,平安手中用力,木桨吃水愈深,直直朝那黑点追去。
不过十息,平安便已接近目标。
果然是人,好似还是个郎君,那一身亮眼的宝蓝色华贵衣衫,莫不是被水匪打劫的富家衙内罢?
第7章
平安用船舱中的鱼叉小心翼翼将他勾至船边,这才将他提上船。
这等精细紧张的活计,可比杀鱼累多了。
等人完好无缺地上来,平安已惊出一身冷汗。
她颤抖着去试探他的鼻息。
热的。
平安后退一步,心中暗松一口气。
这气息虽然微弱,但好歹还是个活人。
这样就好,平安上前掀开他凌乱的黑发,想替他压一压胸中的积水。
黑发褪至两旁,郎君神仪明秀,眉目疏朗的玉颜瞬间映入眼帘。
这,在玉溪镇生活二十年,平安倒难得见到老一辈所说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的年轻郎君。
这人睫毛浓密,鼻梁高挺,瞧着气质很是清贵,不看穿着,单看这张脸,便知不是平民家庭可精养出的。
只是他面色惨白,瞧着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,倒减损了他眉宇间的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