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觉得,长大除了要成亲外,其他的都好,起码她可以自己偷偷捕鱼,比之前赚得更多钱。
这些钱可以说得上是净赚,今日卖的鱼她少有进货,许多都是从自家池塘或是河中捞出。
是以平安也就不再归家,只是在市集里吃了碗扁食充当午膳,换了身干净衣衫,将自己收拾收拾,便提步去相看的茶楼。
“哟,来啦!”
见得平安一袭浅绿色粗布布衣,脸上未施脂粉,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布簪与桃木挽了个朝云髻,钱冰人心下虽不满这娘子未认真妆扮,面上依旧维持着表面热情。
“这男方家呀,是咱们长风镇牌坊村的。郎君姓汤名缙,今年二十又三,比你大上几岁。”
平安点点头,钱冰人继续交代:“他家穷,爹娘生了一挂的儿子养不起,早早去了。他呢,是家中老二,身上也无什么传宗接代的重任,昨儿我问了他,他说愿意上门。”
“郎君脾性如何?”平安扭头细问。
“是个踏实本分的,之前他哥送他学了两年木匠,也算有门手艺谋生。”
听着倒是不错,只是具体如何,还得见了面才知。
不多时,男方家风风火火来了好几个人。
钱冰人上前拦住他们嘀咕了半晌,最终进来的就两个人。
经钱冰人介绍,坐中间的是给她相看的汤二郎,他旁边眼角耷拉,肤色蜡黄的年长妇人是他嫂子。
“咱们胡娘子,可是玉溪镇的一枝花。”钱冰人一进门便开始卖力夸赞。
平安听罢,扯出一抹笑容朝对面温和点头。
“她勤快本分,可写得一手好字,绣得一手好花。外可出得厅堂,内可入得灶房,家中更是有良田数亩,铺子一间,算是咱镇上殷实的好人家。”
钱冰人此话一出,平安就被惊得一激灵,腰背瞬间挺直,这冰人,也太敢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