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,只要人勤快,在无天灾的年岁,村里人也都可以填饱肚子甚至小有盈余。

这会怕是已过午时,也不知她爷是否还在等着她用午膳。

思及此,胡平安手中的桨吃水愈深,在风中左右飘摇的小木船竟也摇摇晃晃安稳飘行在水面。

待她赶到玉溪河,酝酿多时的暴雨倾盆而下,船舱积水瞬间深达数寸,平安赶忙扯上蓑衣披上,要让她爷看见她淋雨受寒,又少不了一顿批。

值得庆幸的是,玉溪河的风浪比洛江要小上不少。

擦了擦额角的汗,平安长舒一口气,这才晃晃悠悠往她家后边那条小溪划去。

行船半晌,终于靠岸,将船紧紧系在木桩上,又落上锁。

平安方提着她这些叮叮咚咚的物什快步朝家门走去。

刚刚下了场大雨,她爷给她拿石子铺好的上堤小路也被滑落的黄色泥水浸润。这会走上去滑不溜秋,满是泥泞。

一路爬坡用力平稳身形,平安后背也不禁闷出身薄汗。

刚跨上河堤,她寻了块石头刮掉鞋底湿润的泥土,侧耳便听得家中传来篾刀刮薄竹片的清脆声响。

伴随而来的还有些许人声,她爷一向不爱说话,这是那些人又来找他了?

“幺叔,你和我们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一家人,你何苦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伤了亲戚间的和气。”

熟悉的男声穿破厚重的砖墙传来,平安脚步一顿,侧耳贴向墙壁,手上动作愈发小心。

“再说,她年岁也大了,迟迟不嫁娶,这让后面的弟妹如何许亲,别人一提到咱家,就说咱们是那嫁不出去的母老虎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