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一直在问:
在来一次,他会不会被假象迷惑?
心中的答案难以定论,一直到他再次看到了宋玳的眼睛,那双眼睛就像盎然春色中升起的迷雾,明亮坚韧,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,他便会放松警惕。
棋子一颗一颗落在棋盘上,宋玳几乎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,甚至打乱了他的章法,他不在意输赢,却被宋玳如来势汹汹的下法吓到了,他看见自己的败绩,摇了摇头,笑了笑。
“你今天难得这么不留情面,我昨天想了想那迷惑性大的棋,你让我慢慢想,我觉得那盘棋最高明的不是它的技巧,也不是主动露出破绽,引诱对手将自己的破绽消除,真正高明的不是那盘棋,而是你,你的眼睛,你这个人,本身就具有极大的迷惑力。”
他认为:最大的诱惑是执棋之人。
谢寻欢瞧了一眼今日的败绩,立马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,错在了明明对方就如同野马一般冲了过来,自己却持着输赢无所谓的态度,这种想法,已经让他少了几分运势。
“当你拥有能左右他人力量之时,便也悄然具备了蛊惑人心的能力,不过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你心中必须要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,哪怕面前有十人百人向你抗议,他们用最华丽的词赋指责你,你不能退,一退就功亏一篑。”
宋玳将棋子收了回来,又重新将刚刚的过程复现了一遍,同他分析,倘若你这一步下在哪里,就会有一个俩边相持的局面,谢寻欢似乎被棋盘上的局势深深吸引。
事实上,他很爱听。
宋玳发现他听得不勉强,才会多多给他将一些,她素来讲究你情我愿,他是少有的名剑,宝贵之处在于他未经雕刻,露出的是他本来的模样,就像璃国的宝剑,它的剑身用的是最好的寒铁打造,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,剑身没有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