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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辛撑起一把伞站在屋檐下,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,狭小的院子里,有几颗草未被除尽,并非是主人家不尽兴,而是草长得快,一场雨下来,里面冒了尖。
他来幽州任职不久,还未熟悉民情,幽州百姓对他的排斥让这位激情四射的小官有些丧了气,妻子赵燕宽慰他。
“你才刚刚上任不久,大家与你生分是正常的,况且你一心为民,一纸诏书下来,就马不停蹄跑来了幽州,租了这个小破屋,这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。”
赵燕的宽慰让他更心酸了。
三十岁的人了,鼻子有些发酸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赵燕一听是丈夫在体谅自己,柳眉轻轻舒展,拍了拍丈夫的手,“一家人谈什么客气不客气,你呀就好好上值,不好想些有的没的,还有这嘴,说话前要经过脑子,你这人就是错在嘴太笨了,一而再再而三被贬,这会天子有眼,可算是瞧到你了。”
赵燕的担心并不多余,她了解自己的丈夫,知道他是一个正直的人,这样的人在观察难免会落伍,心中也埋怨丈夫不懂官场上的人情世故。
埋怨过后,又是一股子骄傲。
你瞧,天子还是有眼的,这么多上任官职,怎么偏偏点了自家官人的名字。
任辛见到了上值的时间,赶忙拿着伞赶到了县令府。
他恐脏了官袍,就穿了自己的常衣。
今日无大事,不打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