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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玳 垠雨 1040 字 10个月前

小路的酸杏一早来就被卖光了,谢寻欢见二人站着也不是个办法,便拉着俩个人去了满天楼,定了一间客房。

桌子上摆了一盘各式干花,用小格子一个个分装好,《茶谱》曰:木棒,魔力,玫瑰,蔷薇,兰煎,橘花,栀子,木香梅花皆可作为茶。

宋玳见火上煎着的茶壶里只有一壶白水,便用木勺放了几朵花草进去,茶水的颜色渐渐变成了棕色。

谢寻欢将俩人都安顿一番,便嫌屋子里面有些闷,想出去透透气,满天楼共修了二十层,谢寻欢定在了第七层,楼台起,偶有来风,吹散愁绪。

他靠在墙上,眺望远方。

赤色的发带随着风轻轻摆动,宋玳的衣裙微微摆动,小路见她轻咳了几声,起身将窗户关上,“汀州的风大,瞧姑娘脸色疲倦,出门时要多穿一件衣裳,以免春风扰人。”

“不要紧。”宋玳心中踌躇片刻,为小路倒了一杯茶,“你还好吗,荆州安定后,我在那里找过你一段时间,我以为你已经死那天晚上了。”

一提及荆州,她的心就安静得出奇,就像已经葬在汀州的泥土中。

小路起先一脸懵,随即脑海中蹦出了一段旧事。

“扈三娘和文芳有一处衣冠冢,我修在了她们以前生活的崖头,我一直在想要不要也给你修一个,或许是因为我的私心,我不想承认你死了,承认你的死亡对我来说很难接受,所以我一直拖到了秋天,我想你或许被人救了,在我不知道的角落,你活的好好的。”

对宋玳来说,小路不单单是一个人,而是万千个像他一样的人,纯真善良,赤子之心,当时被困在荆州,每天看着秃鹫盘旋,刘氏使用障眼法,故意杀人放火,食||同类,啃其骨,一具又一具尸体扔在了路边,就像一个散架的柜子。

空空如也。

回忆是世界上最好的麻药,身处其中,泣血椎心,皮肉之苦,身形俱损下,十年模糊了记忆。

当年扈三娘克扣粮食,奴役别人,刘氏反贼搜屋抢人的哀嚎、山匪的饥饿之态,逃亡时的窘迫,可能她也吃过草根泥土,喝过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