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刚刚呕出的血让他心中畅快,宋玳生出了一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感觉,贫心而论,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找一个借口逃离此处。
她总觉得谢寻欢对她的戒备放下了很多,对于一个想从他身上打探情报的人来说,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,可宋玳并不是喜好用感情交换得到线索的人,她自信自己可以通过正当手段得到某一个东西的真相亦或者细节。
让她疑惑的是她并没有做什么,谢寻欢却对她放下了防备,从开始的疑心变得信任,见他此时纠结的模样,她的心里在告诉她:快离开快离开。
谢寻欢不知道,宋玳的头脑风暴来的多么猛烈。她将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记忆连在一起,从开始的落水,到现在的中毒,他们二个人接触并不多,她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谢寻欢此时对她的好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。
快离开啊,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徘徊。
是她记忆错乱还是谢寻欢被毒毒傻了,莫非他是像画本子写的那样,宋玳比他先开口,“你在水里救了我一命,现在我救了你一命,一命换一命,俩不相欠。”
“啊,嗯。”谢寻欢神情复杂的应声,暖阁的庭院下种了一颗梨树,花开时可遮挡整个屋檐,雅室与暖阁有一面墙相通,梨花在半夜悄悄绽放,方才的强风带尽了花瓣,一朵朵吹到了地上。
他想起某个人拾花的模样。
她与别人很不同。
“借住在暖阁的这段时间很打搅你,所以作为补偿,我尽我所能将你身上的疤痕淡化,做不到百分之百没有,却也可以消除八到九分。”
宋玳想谢寻欢身为汀州的富商,想起自家其实没有多少银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