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雵站在城西城墙之上,看那一人终于迈出了他想要的这一步,眼前乌云密雨,可地上的光线远比天上要亮。
细密的雨线打在姚雵的衣服上,蕴出了他衣服上本没有的一点深色。
今年的雨大大小小已经下了一个月了,虞府前院里的花朵盛开又凋零。
在他一旁,乐儿背靠着城墙,揣着手,道:“送完了人,我该去挖渠了。”
住虞城这么多年,就算当上了虞城庖正,乐儿也没有想到,自己有一天会去挖渠。雨水混着泥块枯枝,流进虞城大街一旁的干渠里,若不定时疏通,怕是会堵上。
乐儿挽着袖管,扛着铁锹,冒雨走在虞城大街上。她其实已经安排了人手专门疏通水渠,之所以自己还扛着铁锹过来,是前几天她发现,看着别人挖渠,她焦虑的情绪会好受一些。
乐儿杵着铁锹的一头,倚在上面。一旁就是在通渠的斧子。他见乐儿盯着水渠发呆,忍不住问:“乐儿姑娘,你天天盯着这水渠,它也没太堵着,雨也不会停,我也没见你落过一回锹,这是为什么呀?”
乐儿颓丧地半睁着眼,雨滴划过她的睫毛:“为什么?今年的雨水怎么这么多啊?”
斧子道:“许是今年的什么祭礼冲撞了哪里的龙王?”
乐儿机械地摇着头:“不是祭礼冲撞,我是怕有人买通了龙王。”
这倒触及到斧子的知识盲区了:“龙王……那可是不得了的神明吧?还能买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