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走后,乐儿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她也不解,立契为证和昭告中原,有何区别?
乐儿帮虞睿添满了茶,自己也坐了下来,没有方才使者来见虞睿时绷着的那些破规矩。
虞睿也换了个坐姿,问:“不是爱缠着你姚雵哥问问题吗?今日反倒来问上我了,稀奇啊?”
乐儿晃着自己茶杯里的水:“这个问题,我估计他也不明白。城主,这个承诺看起来不划算啊。”
虞睿搓着自己拇指上的玉琮扳指:“我知道不划算,但是你真的能从寒浞手中得到斟鄩的什么实际利益吗?就算寒浞想卖了斟鄩,斟鄩城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乐儿细想想也是,若非寒浞现在在斟鄩分身乏术,光凭虞城也开始售卖盐砖这一点,放在平时,斟鄩早就领兵打过来了。
现在能够做到各退一步已是万幸,更别谈奢求承诺十年和平。
劝离了使者,虞睿心情轻松不少。看着乐儿现在越来越融入虞城的管理,虞睿也高兴,便解释道:“昭告中原,是想说给整个中原的霸主听听,也是专门说给寒浞的话。”
“寒浞很讨厌神权,从他掌权开始,所做皆是人治,而非神治。但人神混居古来已久,单贫颛顼绝地天通,是断不了神治的。就像虞城现在举行什么活动都要举行祭祀,斟鄩城也一样。”
人治,以人治人,是上位者和城民之间的妥协;神治,以神治人,是单方面让城民信仰、顺从和臣服。
“你别看虞城的祭祀都是我们组织安排城民进行祝祷,若有一天和城民说以后不举行祭祀了,保管隔天他们打到虞府里来。所以,就算寒浞在斟鄩楚某了这么久,还是无法实现他的完全人治,到现在还是会举行祷告神灵的祭祀。也因为此,斟鄩成内,支持保留神权的人也自然而然站到了寒浞的对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