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儿道:“所以城民们口中所说的城主行为作风上的转变,是从十二年前斟鄩来犯之后?”
姚雵点头:“也就是我爹逐渐失去灵觉的时候。若是面临外敌入侵,城主却无自保之力,确实会陡增压力,心态上有转变也就不足为奇了。”
乐儿似是听明白了,又问:“那……城主对待城民的态度变了,难道连面对家人的时候也变了吗?为什么他鲜少与你提及之前的事情呢?”
“我猜,是他不愿意。”
姚雵脑海里闪过许多虞睿待他时的样子,小时候见过的笑脸多,渐渐地,长大后见到的笑脸就少了,更多时候是苦着一张脸,神情中尽是掩饰也抹不去的忧愁。
今天之前,他原以为虞睿是见他没有出息,难当大任,可今天之后,他好像才开始明白更深层的原因。
那是虞睿避无可避的焦虑。他是城主,不能暴露出一丝一毫软弱无力的模样,却要面对周围每座城国都有的大巫。
他没有寒浞那样的狠厉,能够在即使排斥神权介入凡间的时候还能号令群雄,他更像是一个空壳,只能拼命粉刷着表面残留的威严形象。
只是这堆积起来的形象伪装得多了,内里便真的任由他空虚着了。
若是心里空了,还怎么去和自己的孩子描述年少时的那些雄心壮志呢?
乐儿见姚雵一个人出神,也不再强求他讲下去了。她可以不明白,但不会刨根问底。